本片改编自鲁迅所著小说《铸剑》。
在原作中,我感受到的并非单纯的复仇叙事,而是一种更为冷峻的循环结构:暴力不断复制自身,个体在仇恨与欲望中被驱动,最终走向无法区分的结局。
基于这一理解,影片引入“老鼠”作为额外叙事线索——一个仅凭生存本能行动的存在。片中水缸与金鼎形成前后呼应,老鼠的挣扎与死亡,预示着人物在后续情节中的命运走向。最终的“三王墓”则成为核心意象:暴君、复仇者与推动者在死亡中被抹平差异,暴力本身却反而被命名与纪念,形成一种荒诞的反讽。
影片在叙事上压缩为“暴君杀人—人子复仇—同归于尽”的结构,将重点转移至象征与人物关系。 三位主要角色被处理为不同“驱动力”的具象化:
1. 眉间尺
参考京剧《三岔口》中任堂惠的扮相,呈现传统英雄形象。但在细节上加入老鼠特征(如下半身灰色裤子、头部毛球等),暗示其与“本能生命”的关联。 他对老鼠的态度快速转变——从怜悯到厌恶并将其踩死——体现出一种浅薄且瞬时的情感反应。其复仇行为同样源于本能驱动,而非理性选择。
2. 黑衣人
面部参考中国傩面造型,呈现绿面红眼、极具攻击性的视觉特征;身体则被极度简化为黑色结构,强化其非人性与象征性。 该角色缺乏明确背景,被设定为“仇恨与欲望本身”的化身,是推动暴力循环的关键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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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大王
通过视觉遮蔽强化其权力属性:双眼隐没于阴影之中,五官被削弱或夸张(大手、长胡须等)。 造型中反复出现红、白和方形、折线的几何结构与金色折线纹理,以表现其暴力、秩序与专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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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高潮段落中,三人逐渐失去个体形态,发生解构与混融,最终转化为无法区分的骷髅,指向三者在本质上的同一性。
影片整体采用水墨为核心语言,融合传统国画设色,并参考中国经典动画如哪吒闹海、大闹天宫的造型体系。
具体策略包括:
半黑白半彩结构:色彩转换区分叙事层级与情绪状态
曲艺化造型:角色设计参考传统戏曲扮相
版画与剪纸语言:强化轮廓与结构的符号感
高潮段落抽象化处理:通过线条、色块与形变(如头颅异化为鱼)呈现失序与荒诞 声音方面,采用京剧打击乐构建节奏骨架,并辅以民族器乐进行氛围延展,使视觉节奏与听觉结构形成呼应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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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片以AIGC为核心生产手段,整体流程为:
1. 前期设定 由人工完成角色设计与关键画面设定,并通过参考资料与生成测试,逐步确定统一风格。
2. 分镜与关键帧 先制作关键帧分镜,明确叙事节奏与视觉重点,再作为后续生成的控制依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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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图像与视频生成 结合既有设定与风格关键词,通过文生图与图生视频生成镜头素材,并进行多轮筛选与调整,以保证角色一致性与画面稳定性。
4. 后期整合 通过剪辑完成节奏控制,并在关键段落中进行再加工(叠加、变形、抽象化处理),强化表达。
在整个流程中,AIGC主要承担图像生成与动态构建,而叙事结构、视觉控制与最终表达仍由人工主导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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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GC的扩散式生成与不可控性为本片提供了一种特殊的表达路径:图像在不断变化中趋向失稳,与作品关于“循环”“失序”的主题形成呼应。 同时,这种方式也带来了挑战——如何在不稳定的生成结果中维持叙事与风格统一,成为创作中的核心问题。 本片尝试在控制与放任之间寻找平衡,使技术的不确定性转化为表达的一部分,从而强化作品的整体观念。